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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前夜,莫言与克莱齐奥两位诺奖得主都聊啥了?

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前夜,莫言与克莱齐奥两位诺奖得主都聊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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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小说家也好,诗人也好,演员也好,包括我们的教师,实际上大家都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讲自己的故事。”2019年10月9日上午,北京,时值最新两届诺贝尔文学奖同时揭晓的前一天,莫言这么说。

南方网2019年10月9日讯 北京时间2012年10月11日,瑞典文学院将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莫言。后来,莫言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领奖台上发表演说,演说的题目是《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在40分钟的演讲中,他聊到了母亲、故乡、想象力,还有人性。

“我们的小说家也好,诗人也好,演员也好,包括我们的教师,实际上大家都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讲自己的故事。”2019年10月9日上午,北京,时值最新两届诺贝尔文学奖同时揭晓的前一天,莫言这么说。

两个小时的发布会涉及很多方面内容。既有《莫言作品典藏大系》(1981—2019)的新书发布,又有《蛙》《丰乳肥臀》等数字及有声图书的首发启动,期间还穿插着祖峰、郭晓冬、陈数、谭卓等七位演艺界明星的朗读。整个流程安排得紧凑。

嘉宾来了不少。有格非、陈晓明等当代著名作家、评论家,也有著名教育家林永新、翻译家董强。莫言的老战友们也从全国各地“打飞的”赶过来助阵。当然,尤其受瞩目的,是来自法国的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先生,他和莫言,两位诺奖得主展开了一场对谈。

对谈一开始,莫言就聊起了七年前诺奖演讲时的题目。

整场对谈以“故乡”作为开端,以“未来”为终点。莫言说,看好科幻文学,并特别提到了刘慈欣。

哪怕写他乡,也是在写故乡

勒·克莱齐奥开场说的第一句话是,每次见到莫言,他都感到激动。尤其当年听到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以后,“我非常的兴奋”。

当时,在法国的书店里,他买下了莫言创作过的所有作品。他不忘调侃,新发布的《莫言作品典藏大系》(1981-2019)涵盖了莫言的26本书,他发现将来不用再一个个书店去买了,“一下26部书我都能弄到。”

故事源自民间,故事也是走向世界的通行证。对每个人、特别是作家来说,童年则往往是故事的起点。

莫言的故事曾经从《透明的红萝卜》里的黑孩讲起,从《四十一炮》里的“炮孩子”讲起,从少年时听村里老人讲的“聊斋”故事讲起,最终构建起属于莫言也属于世界的宏大而瑰丽多彩的高密东北乡文学王国。

勒·克莱齐奥深切感受到了莫言对故乡的眷恋,他也谈及了自己的故乡——法国尼斯。

在他看来自己与故乡的关系有很多的偶然性和疏离感,“由于战争,我母亲当时是躲避到了尼斯,所以我出生在尼斯……但我完全可能出生在别的地方,我父亲当时如果结婚后去了别的地方,比如非洲,我很可能就出生在非洲。”所以勒·克莱齐奥似乎始终在书写他乡。

循着《变革》中科特迪瓦的男孩让·马罗、《流浪的星星》中尼斯的犹太女孩艾斯苔尔,以及在记忆中探寻非洲土地的《非洲人》,勒·克莱齐奥始终游走于不同的文化之间,非洲曾启发了他的创作,和印第安人一起生活改变了他对世界的看法。

不过,在莫言看来,勒·克莱齐奥看似在写别的地方,实际上是在写故乡。“勒·克莱齐奥先生的书我读了不少,他写非洲的书,写毛里求斯等等,他虽是写非洲,是把非洲当做自己的故乡来写,他和周围的邻居非洲的小朋友交往的时候,并不会以为自己是外来者,而是把他们当做童年伙伴。”

莫言提到了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书里,马可·波罗给原太祖忽必烈讲了许许多多的城市。后来忽必烈问马可·波罗:“你讲了这么多的城市,为什么没有讲你自己出生的城市?”后来马克吐温回答说:“我讲的就是我出生的城市。”

了解一个作家最好的方式就是读他的书

莫言和勒·克莱齐奥交情不浅。

2015年,南京大学的许钧教授和勒·克莱齐奥,曾一起前往莫言的故乡高密,也去了莫言出生的小房子。

“我读了莫言先生的书后,感受到高密无处不在。”勒·克莱齐奥回忆,4年前,当他走进莫言的家,他的眼睛是湿润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一下子理解了他的作品对家乡的眷恋之情。这个房子并不大,而且里头非常简朴,我就想到他很早就是在这里开始写作,他和妻子、女儿也都生活在这里。我和这个地方和他的作品就建立起了强烈的联系。”

回想起这个小故事,莫言仍觉得感激。莫言说,高密有个民间的摄影爱好者,他很聪明,他知道勒·克莱齐奥先生身材非常高大,他也看到了莫言家旧房子的门口非常低矮,所以他预先“埋伏”在最合适的角度,等到勒·克莱齐奥先生弯腰进入莫言家院子的时候,一瞬间抢拍了很多照片。后来莫言给这些照片起了个名字,叫“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这位摄影爱好者很好玩,说‘你看,我们让法国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你要想想人家是从法国来到我们偏远的高密,眼里含着泪水,冒着严寒,天特别冷,我们非常的感动。”莫言说,勒·克莱齐奥当时还看望了他的父亲,“我的父亲至今还经常怀念起这个法国人,问我‘他怎么样啊?’”

莫言心想,是文学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我们之间也不能直接进行语言交流,我们通过阅读彼此的文学作品就能感觉到心贴得很近,所以我想,了解一个作家最好的方式就是读他的书。”

“小故事”能让读者更好地理解中国

勒·克莱齐奥读过莫言的很多作品。《红高粱》让他想到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还处于二战期间,当时一家人不能生活在尼斯了,要躲避德国军队。他们在北边的一个小村庄躲起来,勒·克莱齐奥看到了农民怎么收割粮食,也注意到,虽然他们生活不是非常富裕,但是非常快乐,“我觉得城里人会有可能饿死,在农村他们可以收割粮食,就有东西可以吃。”

勒·克莱齐奥再次提到,通过莫言的作品,他深切感受到了莫言对故乡有非常强的眷恋。在他看来,创作者一定要区分“大历史”和“小历史”,从莫言的小说中他看到了“小历史”的创作视角,即从农民、女人、孩子的角度去看历史。

“我觉得从故事和历史的关系这个角度来说,莫言先生讲的这些故事体现了人性,达到了普世的程度。有时候从一个小老百姓角度讲故事,能够很好的感触到历史。”接着,勒·克莱齐奥举了《蛙》的例子。

书中的姑姑一开始帮人接生孩子,后来她又做计划生育的工作,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她不得不改变生活方式,她被历史所左右,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同时她又适应了这种生活。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这种小故事读者能更好地理解中国,可以说是很好的文学隐喻和历史隐喻。

莫言很赞同这一解读,他说:“大的历史是诸多小的历史的集合,文学是从人的情感出发,来描述相应历史时期内人类的生活状态。”

“文学是从人出发,写人的情感,人的生活,人的遭遇,人的命运,最终还是要落实在人上。所谓的民间也好,故事也好,历史也好,未来也好,这跟文学相关的一些概念,文学的核心关键是人的历史,一切从人出发,然后再回到人。”莫言说。

被问及对中国文学的未来的期待,莫言调侃“应该让刘慈欣来回答,他是非常好的作家”。莫言说,当下文学创作群体数量大、层次多,“年龄老的像我们这样的在写,年轻的90后、00后也在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范围、审美标准、审美情趣,所以每个人写出来的作品都不一样。”莫言说,中国文学的未来一定是多姿多彩、形形色色,他也坚信,科幻文学写作将在中国文学版图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莫言作品典藏大系》(全26卷)简介

作者:莫言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套装定价:2019.00元

内附:①精美手账《讲故事的人》 ②经折装书法长卷《高人颂》 ③莫言亲笔签名收藏证书

《莫言作品典藏大系》是迄今规模最大、收录作品最多的一套莫言作品定稿版典藏全编,除了收录莫言已经公开发表过《红高粱家族》《丰乳肥臀》《檀香刑》《生死疲劳》《蛙》等全部长篇小说,《白狗秋千架》《与大师约会》《透明的红萝卜》《白棉花》《师傅越来越幽默》《藏宝图》等一百余部中短篇小说,以及包括话剧剧作《霸王别姬》《我们的荆轲》在内的八部剧作,还全新编辑、收录了莫言截至2019年的散文、随笔、演讲作品300余篇。

【采写】刘长欣 王诗堃

【视频拍摄/剪辑】王诗堃

[见圳客户端、恩佐2新闻网编辑:施冰冰]